中评社香港4月6日电/台湾联合报今日刊登社论说,岛内油品价格从去年十一月冻涨迄今,已经半年了;尽管专家学者、官员业者、社会舆论一致力陈油价持续冻涨的不当,但言者谆谆,紧握最后执政权的“行政院”依旧故我,坚持油价冻涨至五月廿日马“总统”就职之时,其将油价难题丢给新政府的卸责心态昭然若揭。
因此,已不能期待“行政院”会在最后关头幡然醒悟;马萧团队的当务之急应是从速研拟解冻后的油价政策,且其至少包括是否一次性调足、重订油价计价及调整公式、完备能源税制及深化自由化等四大课题。
从中油公司独占岛内油品消费市场,到开放台塑石化公司进入油品炼制产业,再至修正石油管理法降低油品进口门槛,台湾油品市场一步步走向自由化,但油价的订定及调整,却始终摆脱不了“政治考量”这只看得见的手。因此,尽管早自一九九五年起就已订立所谓的油价公式,去年起又根据新原则重订现行的浮动油价机制,但由于基本问题未解,油价公式不具说服力,以致每逢国际油价大涨,调价公式的合理性就受到质疑,也同时给了政治介入的藉口。于是,原本是为避免人为干预而订立的油价公式,反而成了行政指导的最佳工具,不只完全悖离政策初衷,油价的调整更是愈调愈乱,毫无章法可言。
社论指出,基本上,经过近来社会各界的反覆思辨,民众已能体认岛内油价须随国际油价浮动调整的原因,也逐渐接受使用者付费的观念,并明白油价冻涨是全体纳税人补贴用油人的道理,更了解油价公式的必要性;但是,却始终很难认同油价公式的公平性,其最大关键就在于中油公司的公营事业身分,以及目前岛内油品市场的寡占特性,使得原属自由化过渡进程中一环的油价公式,从一开始就不被消费者信任,一路走来自是跌跌撞撞,令油价调整争议不断。
照理来说,自由化与民营化应是同步进行的,但中油民营化滞后,自由化却已因台塑石化进入而不得不行,以致出现目前公民营同场竞争的假象。一方面,公营的中油因稳定供应油品的政策任务仍在身,昔日算不清楚的经营效率问题,市场自由化后依然无解,因而依中油成本订定的油价公式显非最适效率下的结果,也就存有剥削消费者之嫌;另方面,民营的台塑石化在只有两家油品供应商的寡占市场中,也没有进行价格竞争的必要,加上不以岛内市场为经营重点,价格自然跟着中油走;再者,台湾虽已开放成品油进口,但进口商门槛不低,并因价格随时可能冻结,政治风险太高,当然没有人要做。就是这样的结构,让岛内油品市场空有自由化之名,却无自由化之实;原本是要让油价调整透明化、制度化的油价公式,也就这么背负了保证油商获利的罪名。
社论认为,不过,在油品市场真正自由化、那只看不见的手伸出来之前,油价公式还是有必要存在的,除了监督市场价格的形成,最重要的还是建立有序调整的透明化机制,不要每次一遇油价波动,行政部门就得劳师动众,引发社会骚动,浪费太多的资源;如今油价调整争议不断,并非油价公式这个制度有问题,而是其计价内容难以服众、调整公式不够周延,以及使用者的心态偏差。也因此,不论油价何时解冻,油价公式的检讨修正都是首要之务。
总体而言,油价公式的修正要分成计价、调价两大部分。计价是调价的基准,计价偏离事实,调价就跟着脱轨,因此应先拿掉政策任务的考量,精算比较中油、台塑石化及国际油商的炼制成本,据以订立中油油价的形式公式;也须研修浮动油价机制,增列新台币汇率、运费等变数,而非只有国际油价一项,使油价的调整更符实况;接着是依两者研究后的结果,于解冻时一次调足,莫予预期心理持续蔓延;待具时效性的油价调整回到正轨后,政府就要着手长期性的建制工作,这包括了能源税制及自由化、民营化的推展,让油价变动回归市场机制,届时油价公式即可功成身退了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