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评社香港11月10日电/台湾经济日报今天发表社论说,日前(6日)美国联邦准备理事会(Fed)前任主席葛林斯班透过卫星连线,在东京一场论坛上发表演说,关西学院大学教授塔波葛林引述葛林斯班的话说:“欧元与美元间的货币调整已经完成…与东亚货币的调整则尚未开始”;意思是说,美元兑欧元汇价不会再继续下跌,但美元兑亚洲货币仍然长期看空。然而市场对葛林斯班的讲话显然不表赞同,美元兑欧元汇价在同一日再创1.4571美元兑1欧元的历史新低。
从长期的趋势来看,葛林斯班对于美元走势的看法应是合理的、健康的;因为欧元近年来对美元汇价不断上升,也连动对亚洲货币升值,造成欧元区与亚洲(尤其是中国大陆)贸易的逆差日益扩大。欧洲各国近来从支持中国大陆的贸易转变为对中国大陆贸易政策、人民币价位及黑心商品的批评,便知道欧洲各国对于欧元成为单一强势货币的不满与忧心。因此三天前,法国“总统”沙柯吉在美国“法美商会”致词时,也呼吁美国政府避免使美元汇率“过于疲软”;他同时强调,将亲自敦促中国准许人民币汇率升值。
社论说,大部分的亚洲各国只允许其货币与美元之间进行狭幅调整,而不让其大幅升值,主要便是币值高低对亚洲各国贸易仍具关键性的影响。例如,亚洲货币近来升值幅度最大的当属韩元,韩元从2001年的1,313.5韩元兑换1美元,到2006年为929.8韩元兑换1美元,五年来足足升值超过40%以上;事实上也因此,韩国这五年来外贸顺差只有666亿美元,相较同期台湾的1,140亿美元顺差少了近一半,今年第一季甚至还出现逆差的现象,1-9月顺差也只有20几亿美元而已,显见币值变动对贸易顺逆差的影响力。这也是亚洲其他国家对于货币大幅升值投鼠忌器的关键所在。
当美国经济状况好的时候,还可以吸纳亚洲大量的贸易出超,也可以维持美元的强势地位;但以目前美国经济所遭到的困难,包括次级房贷冲击持续发烧,花旗银行不仅执行长因此下台,受到冲击的程度也不断向上修正。而各主要预测机构亦纷纷调降美国明年经济成长预期,甚至下修至等同于2001与2002年IT不景气时期经济成长不到2%的低点。在如此混沌、信心脆弱的态势下,任何的风吹草动,都有可能引发美元非理性的走势。
社论说,这一波美元对欧元贬值,便是肇因于有消息传出中国大陆人民银行有意调整其外汇准备结构,打算增加欧元部位而减少持有美元;虽然人民银行事后否认,但消息一出,立刻引发各国汇市抛售美元的举动。照理说,在可预见的未来,美国仍将是中国大陆甚至亚洲最大的贸易伙伴,美元作为交易主流媒介,当无庸置疑;因此,中国大陆若真的有意调整外汇准备结构,恐怕调整比例也十分有限,而且最好只能做不能说。因为在这个时间点打压美元,不仅伤到自己外汇准备价值,也造成人民币升值的压力。想要抛售美元,却又不想让人民币升值,无非是天方夜谭。
从欧元区及亚洲的贸易立场来看,仍希望美元不要过于弱势。同时从金融影响面来说,美元的弱势,可能促成资金离开美国,除了造成美国股市冲击,连带引发各国股灾外,热钱涌入亚洲或原物料市场,也更会助长通膨的压力。因此,维持美元汇价相当地位,仍是大家的期待,问题是要美国出面号召各国救美元,总是怪怪的;事实上拥有最多美元部位的中国大陆,尽管面对美国国会强大的要求人民币对美元升值的压力,最该号召救美元,而非在此时落井下石,一举数失。 |